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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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寻找莉莉娅》(六十四)

*哇这过度无聊得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最开始总是最艰难的。

当他试着做一些最基础的拉伸动作时,勇利发誓自己能听见骨节与骨节之间咔咔作响,发出吓人的、老汽车发动机一样的声音。那很吓人,也很令人伤感:曾经,他是学校里柔韧度最好的孩子之一——但是必须把维克托排除在评比之外,因为如果让他加入进来,所有方面评比都会变得毫无悬念。那家伙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即使现在也不例外。他们的恢复训练刚进行了不到十五个小时,勇利——以及其他所有帮他们训练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目睹了维克托轻飘飘地把腿直直地掰到了头顶上,在长达五分钟的震惊时间里,整间排练室鸦雀无声,直到克里斯开了个骑自行车的玩笑,人们在回过神来。

“把你当成普通人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杨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非常惋惜的无奈,紧接着她宣布维克托可以和JJ一起排练了。

“诶?”勇利还没回过神来,他今天的体能训练甚至都没做完,两条大腿直打颤,他一脸错愕地看着JJ搭着维克托的肩膀走向了大门,他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粘在地上,“你要带他去哪?”他的话脱口而出,JJ嗤笑了一声。

“放轻松,伙计,”克里斯说,“他们只是要去其他的训练室——你一会儿就会见到他的。”他的话让勇利连脖子都红了,他面红耳赤地走到维克托面前,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似乎有点儿不爽,这是他眼下最能清楚感受到的。

“彩排时我们又可以再一起了。”维克托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呢?也许是回到了舞者的身份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了——他不再故意开一些浮夸的玩笑,就连神情都软化了。他看起来和勇利记忆里那个少年没有一点儿不同。他冲勇利笑着。这突然——不知为什么——像是有什么击中了勇利的心脏。

他马上意识到那是什么:那是他颗青涩的、不服输的进取心,正在怦然心动中激烈燃烧着呢——当你喜欢的人也是你想追赶的目标时,这种事就是会发生的:你一面为他着迷,一面又感到斗志熊熊,又想为他欢呼,又想尽快追上去,既骄傲,又焦虑——当你喜欢的人也是你的目标时,你的心情就是会这么矛盾。

勇利无声地点了点头,维克托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这做上去没有过去那么顺手了,勇利早就不是只到他胸口的高度,但他始终比勇利高,也始终走在勇利前头,就连这种情况——他们明明是从同一个狼狈的起点出发的——也一样。勇利感觉很难不去自我怀疑,即使明知道维克托和所有其他人在天赋上的差距,他也依旧还是会想,哪怕能让我追上那么一点……!

维克托和JJ一起离开了,他们还带着健次郎一起——晚上的表演还在继续,总不能让正在担任主角的演员停下排练,来陪着一个星期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场的家伙吧?他们离开了,而克里斯的话一点儿也没让人轻松。

“这家伙,难道有偷偷地在练习吗?”维克托走后,克里斯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连新年派对都没见他跳过一步——我要是不认识他,会以为他左右手不协调、天生不会跳舞呢。”

“这就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杨回答道,“最好别拿正常人的标准要求他——勇利,继续吧?”

勇利点了点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多少年没经历过了,这种和神明对比,明知道相差万里,却依然斗志昂扬的感觉?他身体里有某个地方,那份封存已久的好胜心正在全面复苏,和之前的几次灵光一现完全不同——他就像回到了水里的鱼,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领域,在这里,即使是他最喜欢的人、最敬仰的神明,他也敢大着胆子去挑战。





这是绝对是阔别已久的日子。

早上按时起床、吃早饭,八点一刻踩着点冲进排练室,然后开始一整个上午的训练,中午吃饭,短暂的休息,下午继续训练,晚上六点半吃晚饭,饭后半小时训练又要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旅馆,几乎一沾床就会睡着——除非克里斯把他挖出来,强迫他去洗澡。

没有任何其他的内容,生活里就剩下了简单的几项:练习、吃饭、睡觉……还有更多练习。枯燥得让人精疲力尽。但哪怕只是这种精疲力尽也令人怀念。

勇利怀念那些日子的简单,就如同他怀念那些日子本身一样。在他生命最早投身的选择中,他的生活是非常简单和直白的:他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担忧和操心,唯一需要提心吊胆地关注的东西就是体重——知道对于一个长身体的青少年来说,易胖体质是多可怕的一件事吗?答案是非常、非常的可怕,但是除此之外,他的生活是如此的单调,以至于回想起来就像一张白纸。

他不止一次地疑惑究竟是被迫放弃让他给回忆添加了美化的面纱,还是他真的怀念那段日子:他还记得日复一日的训练有多枯燥,当别的男孩都在外面打球和约会的时候,他永远只能做个那个呆在室内的少数派;跳舞,虽然是艺术中的一种,但表演它却远没有绘画或者演奏那么自由,它所包含的就是不断的重复同一个动作,直到它印在你的反射神经里——但话又说回来,什么样的优秀不需要刻苦的修行呢?艺术,这种被世人视为自由至上的事物,背后却总蕴含着机械的、艰苦的、繁杂的磨练,绘画、音乐、雕塑、舞蹈——都一样。

只有当他重新经历这种日子,才会找到答案,他曾以为自己永远无缘与它了,但现在,答案却又出现了,不着一丝痕迹,也没有一点儿提前宣告,勇利很快就意识到,他对枯燥的训练生涯的怀念是货真价实的。他怀念所有这些简单直白的东西,就如同怀念简单直白的自己。

有时候他甚至疑心时光倒流了,这样的感觉在他和克里斯坐在咖啡厅外,喝着冰镇矿泉水发呆时格外的突出,在任何人眼里的都是短暂且紧张的训练时刻,在这样的时候就好像凝固了一样,让他想起那些结束了训练,在排练室外的长椅上等待维克托的时候。这样想着,维克托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穿着简单的黑色上衣,头发和眼睛闪闪发光。他穿过走廊,就像穿过时间的洪流朝勇利走来,并且停在他面前,弯下腰,他笑着问:“在等我吗?”

这毫无疑问就是勇利梦想中的生活。





当杨宣布勇利的体能终于达标,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排练时,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然没跳成,他的双腿比灌了铅还沉,如果克里斯松开拽着他的手,勇利觉得自己能砸透地面,掉到地球的另一头去。

这个时候的时间是第三天晚上八点一刻,距离正式表演还有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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