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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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有三次绿谷出久觉得他能和小胜成为朋友,还有一次他决定算了》(二)




适应了作为英雄的忙碌生活,突如其来的休假时光让绿谷出久难以适应。

他保持着原有的作息,在太阳升起前就睁开眼睛,然后锻炼身体、吃早饭、阅读报纸——有关他和爆豪胜己的新闻所占的篇幅一天比一天小了下去,走运的话也许再过上一周,人们就会把目光转向欧尔迈特的特别感恩节火鸡做法,或者安德瓦的胡子分叉情况之类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上了——等他津津有味地读完报纸上的每一个字(连潮爆牛王的美容旗舰店广告“开脸套餐只要九九八”都没放过),一看表,时针刚指向九点。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无所事事。他试着阅读,试着在房间里打转,试着看电视、打游戏,他甚至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一本母亲的编织打算学习织毛衣,但他依旧无法排遣那股在他胸口徘徊的焦虑:在这里,在这个简陋的青年男子单身公寓里,每一天似乎都和前面的一天没有任何两样,但他知道在外面,在那扇承受不住自己轻轻一击的房门之外,在那个世界里,正在上演着无数的风云变化:积分榜有升有降,有犯罪份子落网,也有新的英雄诞生,还有无数的人,他们都在不停地向前推进着自己的人生,不断地有所失去、又有所获得。这些人当中,或许就有爆豪胜己。

一想到唯独是自己被抛下,绿谷出久就觉得有种麻痒的滋味在心头和四肢上爬。他不喜欢被落下。人生的前十四年,他一直是被落下的那个,他曾以为自己习惯了被落下,成为被挑剩下的那个,但在继承了欧尔迈特的力量之后,他不确定自己还是否能回到那样的位置上去。

他是个性格温吞的人,但他喜欢主动出击。

那么……他坐在低矮的茶几和沙发之间的地板上,思考着。

也差不多该……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声。





“那个……”饭田天哉说道,他坐在绿谷的二手双人沙发上,面前摆着的热茶自他进来一口也没动过,他一个劲儿地用手心摩擦自己的的大腿,做了好几次吞咽的动作,他看看自己左手边坐着的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半跪坐在茶几前给一个不知道是苹果还是黑布朗的水果削皮的绿谷出久,“那个啥,我的任务差不多就到这儿了哈……”他瞄了一眼左手边,天杀的咧,那人察觉了他的视线,瞪了回来。

“你看什么?”爆豪胜己粗声粗气地说,坐在发小家的沙发上他的脸拉得一个有两个长,而且阴云密布,像是台风来临前的天空,他的手臂紧紧地抱在胸前,双腿打开,“再看就把你的四个眼睛都抠出来。”

“……哈,哈哈。”饭田干笑了几声,“那啥,绿谷你看,人送到了那我就告辞了,你俩叙旧吧……”

“嗯?”绿谷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饭田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忽然觉得对于爆豪胜己忽然出现、并且要在他家借住直到诈骗团伙落网这件事接受得非常良好,良好得甚至有点过了头,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刚在电视节目上说了“我和他从来不是朋友”的人。

绿谷看起来,相当美滋滋了呢。他甚至把那个看不出是什么的水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推到两位客人面前。

“小胜,吃水果呀。”他说道,这是他跟爆豪胜己说的第一句话,在此之前两人谁也没搭理过谁,饭田领着爆豪敲开了绿谷家的门,解释了“因为舆论的关系事务所希望爆豪在本市期间跟你住一起”之后,绿谷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就说了一句“哦,这样”——爆豪胜己跟在饭田身后一言不发,他所在的事务所和绿谷二人的事务所已经打好了招呼,从他沙哑的嗓音中饭田听出他应该已经在来之前激烈的炸了一回——语言上和行动上都有的——等到饭田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儿认命了,一路上一言不发,见到绿谷之后更是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饭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有点担心——他觉得爆豪很有可能突然暴起把绿谷出久那张长着雀斑的肉脸蛋儿按进水果碗里。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而且是很乐观阳光的想法,考虑到爆豪胜己也不再是那个动不动把杀了你挂嘴上的少年了——自毕业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爆豪胜己似乎更瘦削了,他那张曾经写满臭屁的脸上开始褪去少年的线条,开始凸显出青年男人的棱角来——他考虑到爆豪已经长大了,肯定不会再把绿谷炸到天上去了。

哎哟岁月哦。饭田老气横秋地想,就在这时一个没留神,一缕火光在他面前碰的一声炸开了。熟悉的耳鸣又一次灌满了他的耳朵。绿谷出久手里端着的水果碗炸成了细烟,他还维持着那个半擎着的动作,就好像手中还有其他要向爆豪胜己献宝的东西一样,连笑容都没有变一下。

假的。饭田下意识地想。太假了,他不止一次的产生这样的感觉,那就是在爆豪胜己面前,绿谷出久有时候确实很虚伪,年纪越大就越明显——他会做出各种属于弱者的表情,会从眼眶里涌出泪水,会没有脾气的傻笑,会犹犹豫豫地向后缩、一直缩到爆豪胜己几乎看不到的地方(注意,是几乎——于是当爆豪再发现他时,怒火就会升级,因为他连藏都藏不好),他看起来又小心、又胆怯,像是怕到了极点,但饭田已经认识他足够久,久到知道绿谷出久内心远比他外表看上去的强韧,不,他比饭田认识的所有人都坚定和勇敢,他没什么好怕爆豪的。

那就是在装了。而且是只针对爆豪胜己一个人的、只面对他时才有的虚伪,为什么?他应该知道这瞒不住爆豪的眼睛,他更应该知道这会进一步激起爆豪的愤怒。

也许那就是目的。他想,忽然打了个哆嗦,也许绿谷就是喜欢激怒爆豪,也许他就是看到爆豪怒火连天的样子而能从中得到某种快感……但怎么会呢?绿谷不是那种人。

但他又想起绿谷在电视采访时说的话来,“我和小胜一起长大,但我们不是朋友。”说得斩钉截铁,不止否定了外界对这两个少年英雄的美好向往,更加强调了一起长大这件事——他简直是自己一手把舆论搞成今天的样子的。但如果说……

不不不,饭田摇了摇头,把那些古怪的想法赶出了脑袋。这时爆豪却忽然开口了。

“看来你也没什么长进嘛,废久。”他慢悠悠地说道,绿谷愣了一下,笑容减退了一点,“什么也干不好,跟个垃圾一样。”

“那……对不起嘛。”绿谷说,他居然又把刀拿起来了,还又取了一个水果,房间里飘荡着一股糊味儿,渐渐地水果的酸味儿注入了其中。

你看,又来了。那种刻意的示弱和服软,好像宽宏大量一样的作态……难道绿谷会不知道这会让爆豪更加恼火吗?

饭田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真的该告辞了,他吸入的爆炸物粉尘太多,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那我走了哈。”他旧事重提,“你们好好相处吧,哈哈。”

“嗯,”绿谷似乎也没什么挽留他的意思,“我送送你。”他站起来,跟着饭田走到门边,就在饭田打开防盗门时,他又忽然叫住了饭田。“等一下,饭田君——这个给你。”他说着递过来一个歪七扭八的、看上去像是十字绣那类手工艺品的小玩意儿,是个巴掌大的正方提,上面有不知道什么图案,饭田接过来看了好半天,心惊胆颤地问道:“这是个啥?”

“这是钥匙扣啊。”绿谷理所当然地说,他们离客厅大约只有不到两米远,但绿谷像是已经远离了只有在爆豪周围才会变现出的反常,他看起来又是那个讨人喜欢、性格随和、说话又有意思的绿谷出久了,“这是个眼镜图案啊,看不出来吗?”

“我还以为是个马桶塞子呢。”饭田说,“手工课不是你强项啊,搞这个干嘛?”

“确实……”绿谷说,“但我偶尔也想培养个爱好嘛。”

饭田的表情像是在说“爱好个鬼”,但绿谷耸了耸肩膀。

“你怎么知道没用呢?也许将来我还可以给自己孩子打毛衣呢。”

“……你有结婚的对象吗,不,你哪怕有喜欢的人吗?”

就在这时,爆豪胜己的咳嗽声爆竹似的响起来,饭田和绿岛一起回头看去,爆豪胜己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那种分不清是什么的水果,正被它酸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喂废久!”他咆哮起来,“这怎么回事?你这破李子——你是在耍我吗????!!!!!”

他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饭田警铃大作,一按身后的门把手脚底抹油窜了出去,在防盗门弹上之前,他仿佛还听见绿谷在一连串的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小胜真的对不起!我早上在超市买的我自己也没有吃过!对不起对不起你吐出来吧你别生气——”

也许是爆炸物粉尘让人神智不清了,饭田觉得他听上去还挺开心的。

你这不是——感情好着呢吗?!饭田心里嘟囔了一句,转过楼梯口下楼去了。

【出胜】《有三次绿谷出久觉得他能和小胜成为朋友,还有一次他决定算了》(一)

*看了好几天终于补完漫画了!
*这对幼驯染也真是太特别了嗷嗷好磕!




他万万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他和爆豪胜己应该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后悔了。

新人英雄、十九岁的绿谷出久坐在访谈室里,面对着主持人精致和煦的笑容汗流浃背,湿透了自己的制服。如果能自己做主,他肯定掉头就走,但这个访谈是事务所安排的,他必须进行下去。

“我没听懂……”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跟犯罪分子有什么关系吗,我的、我的内裤款式这种事……”

“嗯,有的哦,我们有专业的调研小组总结了很多数据,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比起四角内裤,三角内裤的英雄成功抓捕率更高!”主持人说道,在此之前,她用同样的半哄半骗的方式从绿谷嘴里骗出了一大堆会让女粉丝面红耳赤的私人情报。绿谷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着的塑料假花一言不发。“所以,是怎么样的?”

“……是四角的。”

“啊,这样啊。那有没有想要考虑为了市民安全抛弃过去的习惯呢?”

什么,为了市民安全而选择三角内裤吗?绿谷心想,他觉得自己被当成傻瓜了。

接下来主持人又问了好几个类似的问题,从身高、血型、星座、恋爱史等方方面面进行了提问,而且无一例外地和打击犯罪、维护治安扯上了关系,让青年英雄半个不字也说不出来,而有关他接受访谈的主要目的——通报本市新出现的诈骗团伙、提醒市民提高警惕,这件事,主持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我死了算了。绿谷心想,于此同时,他耳边仿佛都能听到欧尔迈特在听闻自己的遭遇后的回答了:“哈哈哈,你还得磨炼啊,绿谷少年!”

“请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和恋人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掌握主动权吗?”

“婚后打算生几个孩子,有什么教育计划吗?”

他开始觉得这些问题都是有目的、有组织的一次阴谋行为,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看透它却并不如看透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阴谋那么简单。“人偶”绿谷出久的意念开始恍惚,回答也开始变得不着边际起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绿谷出久以为时间已经永远地停止了的时候,主持人说道,这让他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精神忽然为之一振。“为了追查诈骗团伙的踪迹,爆豪胜己已经到了本市,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会带他去哪里游览呢?”

……啊?

绿谷出久抬起头,茫然地环视了一周以确保这个问题不是出自自己的想象——先不提诈骗团伙都到家门了还要问两个英雄去哪里玩这种事,这种彻头彻尾的不实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啊?

“不是。”绿谷说道,“不是的……”

“什么不是?来的不是爆杀王本人?还是不是来的本市?”

“不是朋友。”就在他说出这几个词的那一瞬间,整个访谈室都似乎陷入了静止中,那些原本忙忙碌碌的人们,摄像机后的摄影师、待命的化妆师、导播,甚至电视台的实习生,都一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冲他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这让绿谷心中仿佛轻轻地出了一口恶气,他微笑起来,声音也变得更沉稳了。

他说:“我和小胜是一起长大,但我们不是朋友。”





这下好了,明明是迫不得已才进行的电视活动,现在却成了引爆讨论的导火索。

“新人英雄透露惊天内幕,英雄体制再引危机!人偶:我跟爆杀王从来不是朋友!”

“十几年青梅竹马却反目成仇,这究竟是英雄社会的教育缺失还是利己主义本位造成的人性沦丧?”

“探究雄英高中内幕,新英雄大起底!民众还能不能信任他?”

以上类似内容在三天以内挤满了报纸和网络分给英雄的版面,只在报缝留了一小点儿空间,给潮爆牛王的美容旗舰店打了个小广告。

电视访谈一播出,绿谷出久就被事务所勒令闭关思过了。他被迫呆在家里进行反思活动,这是前所未有的,因为他脾气好、又喜欢帮助别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个人气很高的家伙。怪只怪他和爆豪胜己都太出名,人们对年轻英雄之间的神圣友谊又太执着。

“你这人设都整个儿塌了啊。”和他同年加入事务所的好友饭田指出,“现在公众都觉得你是死没良心的伪君子,可以说是大危机了。”

……见识了all for one的恐怖和正义的象征陨落等大事件的人民群众,绿谷发现很难相信他们会把自己这点小事和以上事件相提并论。但他还是被勒令禁足了。

饭田不是孤身一人,雄英高中的老同学们似乎都觉得这件事很有趣。有天夜里,绿谷出久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通之后,从听筒里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高亢有力的大笑,听上去像是切岛、上鸣,可能还有常暗。他们三个住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结束后经常一起去喝一杯,现在看来正是喝多兴起,准备找个老同学开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绿谷?”

“怎么能,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能说那种话啊!”

“怎么就,嗝,怎么就说了——说了大实话了呢?”

酒鬼们(和常暗君)嬉皮笑脸地问道。绿谷跟他们扯皮了几句,就把电话放下了,信号切断前,那边突然高声唱起了偶像组合的歌曲。

绿谷把电话挂了,耳膜还在隐隐作痛,切岛笑嘻嘻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你怎么就说了大实话了呢?”

是啊,所有熟悉情况的人其实都知道,我说的是大实话。

我和小胜是一起长大的,但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有那么奇怪吗?







其实曾经有过那么短暂的几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和1爆豪胜己是能成为朋友的。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大约两年前,在他们毕业的前夕。十七岁的爆豪胜己似乎变得没那么暴躁易怒,但也有可能是绿谷出久的错觉——他们之间交流不多,有时候绿谷想起来,会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和爆豪进行任何对话了。也许那就是爆豪不再发脾气的原因:他原本看到绿谷就生气,但三年的时光总算让他勉强能忍受绿谷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了。

这件事原本是无人注意到的,少年们年纪大了,开始都有自己的心事要照顾,但绿谷一旦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于一连几个星期不和爆豪说话,这件事就好像一颗石子丢尽了湖里,引起的水波一圈大过一圈了起来。

这让他坐立不安,从很多年以前,他就开始跟着爆豪胜己了,爆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似乎在爆豪身后总有他的一个位置,而现在他不知不觉就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他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把一部分的自己给弄丢了。

他试着回到那个位置上。他向爆豪搭话。

“小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下昨天的英语语法作业……”他试着这么说,并且等待着爆豪当着他的面把宿舍门摔上,然后隔着门大骂他一顿。

爆豪将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他把身体插进那条门缝里,平淡地上下看了绿谷一眼,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像他开门时那么的突然,他返回房间里,拿了一本笔记塞给绿谷,并且就着那股劲把后者推得远了一些。

“拿走滚蛋。”他说道,然后摔上了门——就差一点儿,差点儿撞上绿谷的鼻子。

绿谷出久于是意识到,他回不去了。那个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爆豪胜己的位子,已经永远不再属于他了。

但他还是不屈不挠地尝试了好几次,课间的时候他会主动跑到爆豪面前的空座位上和他搭话,上课时如果有结对完成的任务,他也会想方设法和爆豪一队。他的不屈不挠仿佛终于打动了爆豪,后者有一次几乎就把他揍了一顿:爆豪的手已经抓住了绿谷的衣领,另一只扬到身后的手心里也是火花四溅,绿谷已经下意识的想好了接下来的好几步动作——但爆豪又把他松开了。

“滚蛋,别把你那张脸伸到我面前来。”

就连跟他要好的同学这下都不理解了。

“你这不是找不痛快吗?”饭田说,“他又不是第一天那样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绿谷心里想。在小胜那里,一定有什么改变了。

幸好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无心再去琢磨他和爆豪胜己的关系的变化了——绿谷出久开始经历生长痛。他个子一直不高,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地都开始发育、长个子、夜里痛得死去活来,只有他稳如磐石,以一年五公分的速度缓慢的生长。其实仔细想想,也许小胜是不想欺负一个比自己矮那么多的人,才不再搭理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永远都要是个豆芽菜了,但就在这时,他迟来的发育期却开始了,而且还来势汹汹——他感觉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疼痛,他曾经全身都骨折过,但生长痛是不一样的,生长痛是潜伏在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的,是与身体一同存在,一同呼吸的邪恶东西。他有时夜里大汗淋漓的醒来,两条腿好像在被一万只蚂蚁啃咬。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因为夜间无法正常休息,他开始在白天走神、打瞌睡,被丽日同学浮空的物体砸到脑袋就变得特别容易了。特别容易的事情就等于一定会发生,于是他就真的被砸到了。

在丽日同学一连串的道歉和同学们围上来的关心里,绿谷头昏眼花地扫了一眼——嗯,没有爆豪胜己的身影。

他捂着头站起来,笑着说没事没事,然后摇摇晃晃地朝医务室走。

这一路他想了好多。

他想这时是课间,也许爆豪只是没在教室里,没注意到;后来他又想,即使爆豪在教室里,他也不会过来看一眼;紧接着他又想,真的吗?真的连一眼都不来看看吗?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人,真的就能跟陌生人一样无所谓吗?可能是被字典砸坏了脑袋,各种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思维都冒出来了。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会想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意爆豪关不关心他,他只想超越爆豪,想比爆豪更优秀,但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希望和爆豪成为朋友了呢?

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却听见治愈女郎在和一个极为耳熟的声音说话。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如果实在疼的话,稍微吃一点止痛药是可以的哦,”治愈女郎说道,“不用强忍着,毕竟是生长痛嘛,不可避免的哟爆豪君。”

绿谷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生长痛,爆豪也在生长痛,他们是那么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在那一刻有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共同点,然而就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共同点,他却站在医务室门口,激动得仿佛一股暖流淌过心口。

事后想起来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用。”这时他听见爆豪回答道,“可以忍——胆小鬼才吃止痛药。我可以走了吗?”

天啊天啊天啊,绿谷慌了,如果爆豪这时候走出来,就会和他正面撞上。

但治愈女郎却说:“不可以哟,你还得呆一会儿,让我检测一下你的骨密度指标。”

绿谷都能想象到爆豪脸上那副踩到狗屎一样的火大表情。

“……哈???我很忙的好吗?有什么检测就快点做啊!”

“那不行,”治愈女郎说道,绿谷肚子里偷偷发笑,为爆豪的容易预测,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治愈女郎接着说道:“门外的小子,你快进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一瞬间,绿谷产生了想要一头撞在门框上,然后假装自己失忆的念头。

“哈,哈哈。”他讪笑着出现在门口,目光对上了阴沉着脸的爆豪,后者的衬衫扣子一颗也没系,从少年向青年过度的精瘦腰腹一览无余,向下扎进他松松垮垮的裤腰里。等绿谷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着发小的腹肌看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时,已经来不及了。爆豪脸上带着一种惊讶、错愕紧接着转变为狂怒的神情。

“你这——废久!”爆豪跳下了椅子,他脸上出现了那种被同学们戏谑为“经典的恶人脸”的狰狞表情,他的双手火花四溅,恶虎一样地朝绿谷扑过来。

绿谷出久从来没感觉和他这么亲近过,甚至连那些“我要杀了你”的死亡威胁都变得像张牙舞抓的空头示威起来。

他笑起来,喊了一声:“小胜!”























想看这种文:

维克托恋爱观比较成熟喜欢温柔甜蜜的做法,认真做准备工作亲亲抱抱互相说我爱你那种;勇利因为low self-esteem 有轻微m倾向,喜欢被粗暴的对待……

然后发生了性向不合!

——的故事。


如果能跟史密斯夫妇paro 结合就更有意思了。

莉莉娅的本子已经印好了,五号开始按照拍付顺序发货,有需要更改收件地址的朋友可以跟客服联系。

感谢大家的耐心等待。

天啊我都没开车就被吞了……火大。

就觉得格兰芬多维和斯莱特林勇的配置也很有意思……

【维勇】《臆想症》之《妊娠假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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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人在假想里对对方的设想都是对自身感情的投射,维克托觉得强迫勇利是不对的,所以永远也不会强迫他,所以他的假想里勇利永远是不情愿的,永远在反抗他,而勇利则觉得维克托是完美的,不管是外表还是人格上,这么完美的维克托永远也不可能看上自己这种普通的人,所以他的假想里维克托都是隐忍且无奈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要跟软性小黄文太较真儿……

【维勇】《臆想症》之《妊娠想象》(上)

*标题大概已经说明了主题,但我还是想说这章出乎意料的纯洁……只能说你勇利老师是个走心的男人。




每天晚上临睡前,我和维克托都会被迫和姐姐一起看半个小时的娱乐新闻。

不,等一下——这样的说法似乎有点不确切。感到“被迫”的应该只有我一个才对,维克托其实相当喜欢和胜生真利一起八卦小栗旬先生的赞助西装款式,以及山下智久先生的新发型。

更正: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被迫跟维克托和姐姐一起看半个小时的娱乐新闻。

苦不堪言。每当这个时候他们俩还会拿出一个紫色的空调毯盖在腿上,两个人一边喝着夏日的茶饮、一边裹在一条学名香芋紫颜色的毯子底下,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如果我想提出提前离席,他们俩就会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用那条巨大的毛毯把我裹住让我动弹不得。

“家家都有自己的传统。”胜生真利说,“这可以成为我们家的。”她一边用维克托听不懂的日语这么说,一边冲我眨了眨眼。维克托在另一边拽我袖子,“什么,什么?”他也眨着眼睛问道,“不要不带我嘛!让我也知道你们在聊什么嘛。”

“在说'家庭传统'!”真利抢在我之前用英语说道,“是不是很棒?三个人一起关注国家大事……”

这时电视里开始播放AKB48的新单曲,少女的超短裙看得人眼花缭乱,胜生真利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样啊,”维克托说道,“好棒啊!”他高举双手叫道,“家族传统!”

“对,家族传统!”真利也学他的样子高举双手喊了起来,幸亏此时大堂里的客人们都已经回家了,不然这两位超龄AKB肯定会引人侧目的。“啊,开始了开始了——”单曲片段播放完毕,娱乐新闻正式开始了,两人都神奇地安静下来。

维克托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电视里的新垣结衣小姐出神。趁着这时,真利凑到我耳边轻声问道:“我干得不错吧?”

“什么不错?”

“家族传统呀。”真利说,“他也没有反对——所以维克托从此就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对吧?”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喝了一口茶水,这样的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呢?我心里想,但维克托就在这时动了动,他的肩膀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撞了一下,并且靠在那里不动了,这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连舌头都感觉不到了。

但维克托对此似乎一点觉察也没有,他把右侧的身体重量压在我的左胳膊上,就好像我是一个靠垫一样自然,一点儿也没考虑过这样的亲密动作会让我——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人——产生什么别扭的想法。事实上,他预设我什么念头也不会有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火大,更别提在这样偶有微风的夏日夜晚,隔着两层布料肉挨着肉的感受了——我的体温就好像在火炉上一样逐渐攀升着。

如坐针毡——我此刻的感受就是如此。这时真利也好不要脸的靠了过来,把头重重地压在了我肩膀上——和维克托那种轻轻的、下意识般的亲密表达的倚靠一点不同,她纯粹是故意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往下压的力道。

“啊,有弟弟就是好啊。”她感叹道,“跟男朋友也没什么两样了。”

维克托听到她的感叹,忽然坐直了身体,把那点靠在我身上的力道撤走了,就在我已经快要适应的时候,身体的平衡忽然又被打破了。我的脖子仿佛僵住了一般,不敢扭头去看我的教练一眼。

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聚精会神望着电视屏幕,就在这时,令我完全没想到的是,维克托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把我吓了一跳——因为此前我完全没有在注意新闻里在播放什么内容。电视上的维克托穿着俄罗斯国家队的队服,应该是去年赛季开始前拍摄的宣传照一类的照片,经过精心的背景布置和打光,维克托看起来如同虚幻的人一般,有种失真的英俊感——看惯了教练邋邋遢遢地穿着长谷津文化衫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这份迎面而来的完美犹如闪电一样在我体内造成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呼吸急促、体温升高、额头冒汗——这一切似乎都忽然提醒了我那个事实,维克托并不是那个在我家大堂里盘腿坐着吃水果沙拉喝茶的男人,至少并不只是,在我身旁这个大孩子一样的男人身体里,沉睡着一位神明呢。

好了这下我彻底无法放松了,我想上厕所。

“我想去厕所。”我跟真利说,“你让开。”

“干嘛不让维克托让开?”真利说,“憋着——你要想妈怀你的时候整整五个月都这个感觉,就没那么多抱怨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我只好憋着,这时新闻开始切换画面,一位著名俄罗斯女歌星的采访片段出现在屏幕上,她长得非常漂亮。我对本国的演艺界人士都不太对得上号,更别提别国,但她看起来确实很眼熟。

“哎哟!”真利叫了一声,看向了维克托,她脸上带着一种高中女生看到好朋友暗恋的男生走进视野的表情,“这不是你初恋吗?”

“……”一股如同蚂蚁在爬一样的不自在从我脊椎骨上升了起来。我的心往下重重地一坠——啊,想起来了,没错,维克托的初恋,或者说他的第一个被媒体报道过的女朋友,他们从青春期就认识了,她是个特别有天赋的歌剧演员,巴拉巴拉——剩下的没再关注了,我毕竟不是女孩,对小男孩来说,偶像的女朋友漂亮就行了。

我上哪知道有一天神明大人会真的来到我身边,还坐在我身旁用叉子挑出沙拉里的黄桃问我吃不吃……

维克托这下彻底不挨着我了,他离我保持着两拳的距离,看起来对这个话题感觉有些不适应,处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先看了我一眼。

“就那样呗。”他说。

“哎呀你这太没劲了,多说说!”真利说,“她真是你第一个吗?”

“……换个话题吧,”维克托说,“勇利不喜欢说这个。”

“没!”我呛了一口气,慌忙用大到不正常的音量喊道,“我没!你说!随便说!”

维克托像没回过神似的、纳闷地看着我,眉头无辜的簇着,我的脸热起来。

真利说道:“诶——你脸红什么,我又不是要问那些儿童不宜的东西!”她说完转向维克托继续追问,满脸的终于捞着一个实打实出现在娱乐新闻里的人在身边的兴奋。“说说嘛——”

维克托还在偷偷打量我,他的目光在我和真利脸上来回徘徊了一阵,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很无所谓的样子——我是说,我确实无所谓的,真的,我不感兴趣的,我是男生,我和维克托只是师徒关系,我……

“好吧。”维克托叹了口气,“我和卡特琳娜……她确实是我的初恋。”他听上去犹犹豫豫的,像是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一样,维克托这个样子真是十分少见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认识的时候都是青少年,我们周围的所有青少年都在做爱……所以几乎不能算是在'恋爱',我觉得说是'互相探索'比较合适。”

这是我听过对“青少年之间的无脑性爱”最文雅的说法了,令人称奇的是,维克托平时其实并不是这样遮遮掩掩、力求文雅的说话风格,他是个非常直白的人,我们认识的第二天他就要跟我分享感情史,记得吗?等一下——我忽然想到,难道他当时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我的脸冒起蒸汽来。幸好没让他说下去,不然……

不然我不知道我放肆的想象力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我是说,现在,眼下,我们保持着单纯的师生关系,有时候它都不太受控制了,如果我知道更多有关维克托的私人的信息……那我只会进一步让自己出洋相的。

我不能继续听下去了,但真利的胳膊紧紧地夹着我的,让我无法抽身,我只能尽量把注意力放在电视屏幕上,啊,卡特琳娜要来日本演出了……下一条是什么?嗯某个美国女歌星和另一个女歌星网络骂战……网球名宿威廉姆斯……澳洲一男子养的奶牛一夜之间变成了粉色……尽管我是如此的努力,但维克托和姐姐有关他初恋的闲聊还在不断地钻进我耳朵眼儿里。

“……很自然就不联系了,都比较忙,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但她真的蛮漂亮的,不想复合吗?”

“……复合?怎么会啦,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嘛。”维克托一边说着,他的身体又朝我倾侧过来,这次我们接触的面积更多了,他用手臂环着我的肩膀,胸膛贴着我的胳膊,但重量一点儿也没变沉。维克托看起来爱胡闹,实际上却总在“让人受不了”和“体贴到你想哭”之间徘徊。

“唉,可惜了,你俩能生出多好看的小孩啊。”

想想别的,想想别的吧……我开始对自己说。我的大脑开始放空,我开始想一些完全没边没际的东西,早饭、运动鞋、棒球、晚饭……然后忽然的,不知道从何来的,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我开始想,如果我和维克托生小孩的话……会怎么样呢?

我不是怪胎,也不是傻瓜或者脑子有毛病,我觉得我肯定不会是第一个这么想的男生——啊我偶像太厉害了,我要能我真想给他生孩子。我想这可能是人类想要流传自己的基因的一种潜意识的自傲在作祟,而且听上去很像疯子才会说的话,但有的时候,当维克托在冰面上的时候,我真的会不由自主地想——

我想怀孕。我想因为维克托怀孕,真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都存在在这个仲夏夜的疯狂脑内幻想中,如果因为某种意外我和维克托做了那种事,然后(我不想理会科学不科学)我怀孕了,会怎么样?

首先我不可能瞒着维克托,他是我的教练,是我眼下的生活中最亲密的人,一点儿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几个月内我就会从现在这个瘦削的运动员变回那个笨重的样子,不,甚至可能更糟,我的手脚和脸都会浮肿,我可能每天都会呕吐,那时候我将再也不能进行任何跳跃——我没法瞒着这么大的事情不让他知道。

我将必须告诉他,我别无选择。

那么,会怎么样呢?

当我将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告诉我的教练,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意外关系惹出了另一桩意外,当我不得不走到他面前,对着一无所知的、以为这一天还和前一天没什么两样,却全然不知他的人生从此可能都要不一样了的维克托,告诉他我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会怎么样反应呢?

我很好奇——说真的,为了满足这个好奇心,似乎都值了。

维克托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也不会像之前的任何教练一样用严厉的态度对待我,他从来不会说“你这件事做得让我很不高兴”,从来不会。这让我不禁会想要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究竟在什么地步,维克托才会说,勇利,我很生气?我想要知道,即使听上去大逆不道、不知好歹,但我想要知道。

也许当我说出“我怀孕了”的时候,维克托就会真正的生气了。

他肯定会生气,会气得要命,他放弃了宝贵的一年时间来指导我,但忽然之间却得知我不能参加比赛了,那会是什么效果?

他会发怒吗?我觉得不会,维克托是个天生没脾气的人,即使尤里奥想出多么刁钻古怪的名头来骂他,他都一笑置之,但他对我也会一样吗?尤里是他的同胞,是他看着长大的师弟,而我只是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便宜徒弟……光是这么想着我都有点难过了。

维克托会很生气,几乎可以确定了。生气、但是又不能不强忍怒火,因为即使地痞流氓都知道要谦让孕妇,更何况是脾气又好、又有教养的维克托。

一开始的失望过去之后,维克托大概会无奈地强迫自己照顾我吧,尽管我对他来说的全部价值已经都消失了:我不能再参加比赛了。这真是倒霉透顶,我们俩就像两个高中怀孕的小鬼头一样满肚子苦水,被强行绑在一块儿。维克托别无选择,责任感让他只能留下。

我一点儿也不怀疑维克托会成为一个超好的丈夫和爸爸,如果他和喜欢的人结婚的话,他会很尽心尽力的照顾妻子的,包括做产前检查、照顾起居饮食,还有一大堆我不知道孕妇要注意的东西。但前提是,那是他喜欢的人。对我,他又会怎么样呢?我也说不好。

我觉得维克托搞不好会恨我的。擅自失去了做运动员的资格,还害得他的头生子成了私生子,还是和不喜欢的人……哎,想想我都觉得烦躁。

整整十个月啊(或者听妈妈说,好像是九个月),必须看着我变得又笨拙又沉重,维克托会怎么样呢?我打从心眼儿里觉得也许维克托对我的态度一点儿也不会让人看出变化,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在他身边围绕着常年的雾气,犹如那些住着水怪的湖泊,没有人能看清他真实的情绪。他越是这样,就让我越是想要知道他真实的样子到底在哪里。想看到他真正的失望、生气、高兴的样子,而只凭“学生”这个身份,是不配看到那些东西的。

等到孩子出世,又会怎么样呢?维克托会哪怕有一点喜欢他或者她吗?那一点点喜欢会冲淡他对我的愤怒吗?当护士把小孩子送到他手里,他眼中会不会闪过哪怕一瞬间的真实的欢愉呢?

你看,我多矛盾啊,我一边想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只要能看到维克托真实的情绪就好”,即使要去激怒他也无所谓;一面却又很贪心地希望他哪怕有一秒不要生气,因为我而短暂且真实的感到幸福……

那大概就是这个荒诞不经的幻想的全部意义了。

想要完美的神明大人在我面前、因为我露出哪怕一丁点的真实的情绪,即使是怨恨也行,只要是因为我,不是别人——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但我又没有勇气真的做出会让维克托伤心的事情,不如说,即使在想象里,维克托感到遗憾和难过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转了个大圈,我又会回到希望他快活的原地。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想法,想要以怀孕这件事激怒他,又希望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我……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我是个自私而贪心的人,总想要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吧。

娱乐新闻的结束曲响了起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该散伙睡觉的时候。但真利和维克托却还在进行无厘头的对话,我抬起右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从自说自话的想象中返回了现实世界。

真利说:“诶,如果说随便你选,你想要什么样的小孩?”

维克托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小孩什么样子不是我能选择的吧?”

“唉就说如果嘛!如果你有自己的小孩,什么样的你最喜欢?”

维克托显然觉得这个话题太无厘头了。他笑了一会儿,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真利却不想放过去的样子,他只好停顿了一下,开口道:“那就像勇利这样的吧。”他说着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又听话又聪明,如果我的孩子像勇利就好了。”

——你看,幻想终究是幻想。对维克托来说,我就是个“孩子”的形象而已。我内心生出一股对自己的厌倦和沮丧来。

我恨我自己总想要得到不可能的东西。

真的。

没爬。
没出事。
天热写不出。
谢谢大家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