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

不要催更,勿求补档,谢谢合作

【维勇】《寻找莉莉娅》(八十二)





-三十分钟前

-公共班房



“喂,喂!”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走过,杨冲他大喊道,“喂!你无权把我们这么关在这里,我要打电话,我要见律师!——难以置信!”警官连看也没看她一眼,从班房门口走了过去。

“真的吗,”披集说,“你都已经喊了三四个小时了,依然无法相信吗……”他坐在地板上,看上去有气无力。“你已经冲着所有人都嚷嚷了一遍了,包括那个录数据的文员……”

“还有打扫卫生的古巴女人……”克里斯补充道。

“还有发面包和矿泉水的助理……”披集说,“说真的,亲爱的,接受暗示吧。”

杨叉起了腰,她环视四周,这时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的班房,靠墙边放了两把铁质长凳,她的老朋友和新朋友七七八八地瘫在长凳和地上,个个都筋疲力尽了。

“我真不敢相信!”她叫起来,“他们这是违法的!我有权……”

“这就是小地方警察办事的风格,”米拉说道,“我来的地方跟这儿差不多——对付难搞的人就先关一顿,他们不在乎人权,或者伸张正义,他们只在乎权威。”

“而且也不在乎被投诉。”萨拉补充道,“因为进了这种警察局你的职业生涯一眼就能看到底,即使被投诉,大不了就是被局长不痛不痒说两句,真的,别费劲儿了。”

杨看上去气得快要炸了。

“所以就没有任何办法咯?”她说道,“只能干坐着?”

“说实话,”JJ说,“先说一句,亲爱的,你完全没错——他们只是想看咱们吃苦头罢了。”

大家彼此看看,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而且如果你往好处想,”克里斯说,“维克托和勇利更惨呢——我有种预感,单独审讯还不如蹲公共班房。”

“跟你自己说这话吧。”萨拉不耐烦地说,“你又不用跟个幼儿园小孩一样每次上厕所都举手请求同意。”另外两个女孩都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了,你可以用那个马桶的。”披集明智地说,指了指班房一角的一个铁质马桶,周围勉强拉了一圈简易帘子。“我们真的太累了,没人能想歪。”

杨和萨拉的脸同时涨红了。

“我可不想让人听见我上厕所的声音!”杨尖声说道,“那……那太不得体了!”

“那没办法了,”披集说,“但是你们干嘛逼着我们也不能用呢……”

杨瞥了一眼JJ,她的脸更红了。米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OMG披集,敏感点儿,”她说道,“谁会想听自己喜欢的人上厕所?”

从牢房的几个角落飞快地响起了几声干咳,李承吉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觉得申请上厕所挺好的。”

“我对用公共厕所没意见,”美奈子说,“只要你们不介意我上厕所的时候大声唱《single lady》。”

“拜托别再说厕所的话题了。”JJ呻吟道,“我又想上厕所了。”

“忍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雷奥说,“啊呀这真是高中重现啊!厕所兄弟要重出江湖了!”

“你还在嗨呢?”披集问道,“你吃的哪个牌子啊?”

“让他喘口气吧,哥们儿,”克里斯怜爱地说,他摸了摸雷奥的头顶,“他网友把他甩了。”

“哦!”披集叫了一声,他自言自语地又叫了一声,“哎哟!什么网友?”

“有这么一个家伙他们俩已经聊了好几天了,但他自打约那家伙出来,对面就没有动静了。”克里斯低声说道,“怎么了?”

披集表情古怪,轻咳了两声。他拍了拍雷奥的肩膀。

“你是不是'幸运星0803'?”他小声问道,雷奥脸上原本那副满足的傻笑慢慢消退了,他眨了眨眼睛,困惑地看着披集。

“我就当你说'是'了。”披集说,他踢了一脚李承吉,后者正抱着胳膊低头,萨拉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的两人一起醒过来,对他怒目而视,“有情况了,去把光虹叫过来。”

“你听上去就像个老鸨。”萨拉指出,但承吉还是站起身,走到牢房另一头把坐在那儿的光虹拉了过来,后者也刚从梦中惊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承吉说你有事,”他揉着眼睛说道,“什么事?”披集示意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雷奥,认识一下我的朋友季光虹。”披集说道,雷奥瞪大了双眼。

“等一下……”他喃喃道,“你是……”

披集不理他,转向了摸不着头脑的光虹,“光虹,认识一下新朋友雷奥——他还有个网名为我们所熟知:幸运星0803.”

光虹的眼睛也瞪大了。“但是,但是但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等等等……”他和雷奥彼此看看,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披集得意地背着手走开了。

“尊敬的先生们女士们,披集加一分,”他宣布道,“还有谁有感情问题?说出来,是时候拥抱明天了。”

这时米拉忽然悄无声息地跳了起来,她开始在头发上摸索,拔下了一个发夹,她拿着它凑近了牢房的铁门锁。

“你在干嘛?”JJ问道。

“我要自救。”米拉说,她开始把手伸到外侧去摸索锁眼儿,“我刚看到那些警察都去吃早餐了……成了。”锁眼儿发出咔哒一声,她拉开门,飞快地闪了出去。几个男孩都充满崇拜地望着她。“怎么?我从七岁就开始学开锁了,我爸总把零钱锁在柜子里,我想吃冰激凌的时候就会去拿点儿。现在,”她把门虚掩上了,“你们刚才谁说有律师来着?”

一时间,十几只手指向了杨,她抓住铁杆,报出了一串数字。

“慢点儿。”米拉说,“我对数字不是很敏感……两个四后面跟着什么来着?”

杨看起来有点绝望,“你确定你没问题吗?”

“当然!”米拉说,“你觉得这是我第一次被关吗?我很机灵。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来点玉米片。”披集说。

“我也不会拒绝一些爆米花。”真利说。

“如果我现在说想要葡萄芬达,会不会太过了?”克里斯问道。

“嗯哼,嗯哼,”米拉点着头,“记住了,还有人要点东西吗?有人要龙虾吗?”

“你真能弄到龙虾?”JJ问。

“当然不!”米拉说,“你在想什么呢,这是警察局,我最好也就是弄到甜甜圈……现在如果你们谅解,米拉要离场了。”

她说完转身,猫着腰,轻快地贴着走廊的墙壁溜走了,灵活得就像一阵轻烟。

“哇哦,这真性感。”披集嘟囔道,几个男士一起点起头来,JJ看到杨的表情,临时改成了做了个颈部放松运动。







-现在

-审讯室A



“你还好吗?”米拉说道,“你看上去很虚弱,嘿,吃巧克力吗?我从贝斯桌上拿的,他应该控制血糖了。”

“米拉!”勇利惊叫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你们没事了?”

“离没事恐怕还很远,”米拉回答道,“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是针对我们,关键是你——你还好吗?”她把巧克力递给勇利,勇利接了过来,撕开了包装纸,吃东西的回忆远得像在十年前——他掰开巧克力,塞进嘴里一小块,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米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你还好吗?”她又问了一次。“你看上去很苍白。”

“那也是被气的,别管那个了,”勇利摆了摆手,把审讯时发生的事挑了几件讲给米拉听。

“嗯哼,没错,这是他们的一贯把戏。”她听完之后说道,“他们会分别告诉两个嫌犯对方已经招供,为了跟DA达成协议嫌犯不得不招出更多来保全自己,最后警察得到胜利——”勇利沉默着把剩下的大半个巧克力递了回来,“我不要,你吃吧,我等会儿再去偷点别的——”

“不是,”勇利小声说,“这是……给维克托的,我想他应该在……”勇利指了指单向玻璃,“那边的房间。”审讯的时候贝斯曾经模糊地翘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勇利记在了心里。

但米拉把巧克力推了回来。

“你留着吧,”她说道,“我已经拜访过维克托了——他很好,”看到勇利猛地抬起头,她补充了一句,“他更担心的是你的低血糖,所以才让我偷了巧克力——不管怎么说吧,我现在要去偷个手机、打给几个自大狂律师了,照顾好自己,好吗?很快就没事了。”

她很快速地和勇利拥抱了一下,然后再次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如果有人觉得趁着值班警察都去星巴克吃早饭的功夫在警察局里四处游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刻是早晨七点四十,警察局办公室里是真真正正的空无一人,就好像罪恶忽然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但这样的宁静不会维持太久,米拉看了一眼挂钟——她跟一个巡逻警员约会过几个月,他们吃起饭比亚马逊的食人鱼还快,再过几分钟,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迈着拖沓的步子、手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熊掌面包,就这么走进来了。

“如果我是个备用手机,我会在哪里……”米拉自言自语道,经过一个办公桌时,一个篮子里盛着很多迷你麦芬,她挑了几个揣进了兜里,并且祈祷它们是樱桃味儿的,她看中了一张里大门最远的桌子,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几个老式诺基亚手机丢在里面,还有几个BP机。

“真的假的!”她叫了一声,“我是不小心回到1988了吗?”她掏出一个看上去最完好无损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打不开,她又试了好几个,终于发现了一个能正常使用的手机,唯一的麻烦是,开机慢的要死。她蹲在办公桌旁,低头看着那两只手每隔几秒靠近一点,就是死活牵不上,气得像看相亲节目的观众。“哦拜托!”她生气地叫了一声,打开了其他抽屉:找到了一些盒装除菌牛奶和消化片,还有一盒曲奇,她把它们统统揣进了兜里,她现在就像个孕妇一样大腹便便了。

手机终于打开了,但就在这时,走廊里也响起了脚步声——听上去只有一个人,但即使只有一个,发现本该在牢房里的人在办公室里乱逛游也是很糟糕的。

“来吧来吧——”米拉开始拨号,“该死的!”她发现自己已经把杨的律师的电话号码忘了,“那丫头会活剥了我的皮……完了完了完了……”脚步声已经靠近了大门,她来不及打电话了,情急之下,她点开了短信栏,输入了第一个进入她脑海的号码。

“维克托遇到麻烦了!我们在警察局,拜托帮帮我们!”就在她按下“发送键”那一秒,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脚步声也停下了。“成了!”她看着那个显示发送成功的标志亮起,慌忙把手机丢回抽屉里并合上了抽屉,然后飞一般地冲向了通往牢房的走廊——临走前又抓了一把迷你麦芬,它们闻上去真的很香。

就在她拐过拐角的那一秒,大门被打开了。







“什么叫你忘记了?”杨尖叫道,“我明明白白地重复了两遍!你干嘛去了?”

“我跟你说过了,”米拉说道,她被人们围着,坐在一张长凳上,从口袋里掏出食物分给其他人,“事态紧急,而且我先去看了一下维克托和勇利——真的超可怜的,他们俩,特别是勇利……”

“等他饿到极限,就不是那样了,”披集说,“2014年复活节,我们一起在密歇根童子军夏令营当教官,有一次野外生存训练里负责带食物的教官只带了一大袋葡萄,他那天超级可怕的……”

“……不管怎么说,”米拉说,“我尽力了,我打给了第二选择——没准比律师还有用呢。”

“是啊,我确定是那样,”杨说道,其他人都开始吃东西了,她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接过了一块麦芬,“你打给了谁?”





-与此同时

-蓝鸦镇警察分局 局长办公室



米尔图局长梳着小小的八字胡,心情愉快。为什么不呢?这是非常美丽的一天。

这时,他的助理敲响了门。

“先生,”郎达弗朗西斯出现在门后,看上去很紧张,“有您的一个电话。”

她看上去很古怪,米尔图局长好奇地问道:“谁啊?”

朗达咽了一口唾沫。

“她说她叫莉莉娅,”她说道,“莉莉娅巴拉诺夫斯卡娅。她想跟您说话。”











评论(49)

热度(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