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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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寻找莉莉娅》(六十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令人非常难以招架的一段时间,杨领着勇利正式地和整个舞团见了面,除了几十个舞蹈演员以外,还有灯光师、音效师、舞台布景、服化小组……几乎每个人都非常热情,但也不乏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勇利,想从他这个名不见经穿的陌生人身上看出点儿究竟的,这很不令人好受,而且勇利几乎没能将任何人的脸和名字挂钩,当他终于回到排练室,见到在门口和克里斯闲聊的维克托时,他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与好奇且热情的陌生人相处大概是他最不自在的一件事了,他现在只想回到旅馆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维克托睡的那张柔软得一躺下就能陷进去的双人床,床头灯微弱地亮着,照在维克托深刻的、形状优美的五官上……

我在想什么呢?他发现思绪越滑越远了,赶紧叫停自己,并且及时地刹住了走向维克托的脚步,硬生生转向了克里斯——他差一点就又毫无意识地靠到维克托怀里去了,那里看上去是如此的令人安心,就像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嗨——嗨克里斯。”他尴尬地说,维克托愣了一下,放下了已经抬起的手。

“嗨勇利!”克里斯阳光灿烂地说道,“见到朱丽叶了吗?”

“谁?”勇利稀里糊涂地问道,他确实记得在演员休息室里的一大堆漂亮姑娘里,有一个女孩对他说“我叫朱丽叶”,但是是哪一个呢?她们都一样漂亮,而且画着一样的妆,头上扎着一摸一样的发髻,实在很难分清——她们看起来就像十二胞胎。

“哎呀,”克里斯直跺脚,“最漂亮那个,高个儿,鹅蛋脸——”

“说过一百万次了,”杨从他们背后走上来,她身后跟着JJ,走在最后的健次郎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了——在这间排练室里,六人再次集合了,这让勇利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他们是某个秘密会社,在偷偷摸摸地策划什么。“朱丽叶对你毫无感觉,并且,这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她觉得你的心思也完全没在她身上。”

“这是非常、非常不公正的指责。”克里斯说,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太真切的不爽,“现在我们做什么?”JJ和健次郎走上来,六人围成了一个圈,秘密会社的感觉更浓了。勇利不安地转过头看了维克托一眼,发现后者正在盯着自己的鞋尖出神,因此完全没有加入任何插科打诨。

“现在勇利已经正式成为了我们中的一员,”杨说,“当然是要开始训练了,不过在那开始之前,我想问个问题。”她说着,转向了维克托,“你这个闲杂人等为什么还在这儿啊?”

勇利张大了嘴巴——维克托要离开,把他自己留在这里,这种事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他朝维克托投去恳求的目光,希望他留下,但维克托没有察觉他的恳求——他根本没看勇利。

“呃,”他说道,笑了一下,“我算……家属?”

“哪种家属?”JJ问道,他和杨脸上都带着那种似乎觉得很有趣的表情,“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带上家属,这排练室就要塞满了——杨有没有告诉过你她有多少表亲?”杨狠狠瞪了他一眼。

“九十二个——”JJ用口型对其他人说道,嘴巴撅得老高,生怕有谁没注意,“所以你们都该明白我为什么非要离开这里了,你遇到一个漂亮姑娘,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她是前女友的表妹,太可怕了。”他打了个寒战。

“所以你就在我父母的纪念日派对上亲了我的小姨。”杨讽刺地说,“真是明智啊。”

“我为我自己辩解一句,”JJ说,“第一,她是从洛杉矶回来的,人人都知道洛杉矶的肉毒杆菌注射技术有多高明,你很难从那张脸上看出她四十二了,第二,她披着跟你一样的披肩。”

“我的披肩上是金桔,她的是大象!”杨气愤地说,并且马上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这不重要——”他转向勇利,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人忽然之间又变成了战友,他们一齐问道:“你说维克托是你什么人来着?”

一时间,就连维克托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一起落到了勇利身上,等待着一个答案,这已经是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所有人都等待着勇利开口了,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堪——一方面,他希望维克托留下,但另一方面……

“我和你不是朋友,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这不是他前几天亲口说的吗?

“我……”勇利结结巴巴地说,“维、维克托和我……他是……他是我的老师。”他最后硬着头皮说道,杨和JJ的神情都很兴奋,就好像闻到了猎物的猎犬。

“听到没?”杨说道,“老师,不是兄弟,也不是可以谈心的叔叔什么的——老师可不是那种能留在工作场所的'家属'啊。”

“实际上我觉得老师算不上'家属'。”克里斯补充了一句,他也加入了这场针对维克托的战局,从他们三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只是在故意打趣刁难维克托罢了,但他们并不知道……不知道全部隐情……

维克托注视着勇利,眉间微微地簇起一个小小的褶皱,显然,他也不觉得这个玩笑很有趣。他似乎在等待勇利说点什么,但是能说什么呢?

“可是……”勇利感觉热度爬上了脸颊,“可是我想让维克托留下……我……他对我很重要……是什么身份真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杨说,“举例来说,我有个死敌叫做琼,她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没她的刺激我成不了现在的我,可我能让她来看我排练吗,当然不能!”

JJ张大了鼻孔,他大叫起来,表情变得很气愤:“琼是我妹妹!”他说道,“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也没妨碍她水洗我的香奈儿手袋,”杨冷冷地说,“和我的古驰靴子一起。”

看到勇利和健次郎露出懵懂的神情,克里斯好心地解释道:“这就好像她往限量版的篮球鞋上画了手工花纹。”勇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他只有一双非常普通的耐克跑鞋,而且只有在去健身房的时候才穿得上,他还是没能理解杨的愤怒。这时维克托在一旁冷不丁说道:“就好像用你的任天堂游戏机当烧烤架、拿游戏碟做盘子。”勇利的心怦怦直跳——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就够让一个游戏爱好者窒息了。他马上就对杨感同身受。

“那太糟了。”他说道,杨灿烂地、耀武扬威地朝JJ笑了一下,正当勇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的时候,她的枪口冷不丁又倒向了勇利。

“所以维克托到底是你什么人?”她问道,“答不出就只能请他回避了。”

勇利的脸涨成了西红柿的颜色,热气从他耳朵里飘了出来。“他……他……这……”这个问题真是太令人绝望了,而维克托的注视也没有让事情变得好办——该怎么说呢?什么样的答案才能让维克托留下呢?而且,即使他那么说了,就能掩盖他们真正的关系吗?

他和维克托之间的关系,从那天被他否定之后,就进入了一种连当事人也无法界定的范畴。如果说勇利有过后悔,那只是因为自己说的方式不够和缓,伤了维克托的感情,但他内心深处其实并不觉得他说错了,当然也不希望纠正这一点。

他不希望给维克托更多的误导,或者说,他不想让维克托看透自己更多的真心——他心底里确实渴望维克托的青睐和陪伴,但不是以……不是以这种补偿的方式。

勇利踌躇着,左右为难,这时维克托忽然开口了。

“好了,”他说,勇利猛地抬起头,发现他眉头已经松开了,神情也是和颜悦色的,但他没有看其他人,“没关系,我走就是了。”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甚至笑了一下。

这反倒让杨和JJ不知所措了,显然,他们俩是想听到点别的有趣答案,而不是真的想让维克托离开。

“诶?”杨说道,“等一下……”但维克托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不说点什么吗?”克里斯在勇利耳边说道,“维克托不想让你为难,但他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

勇利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既然这样刚才是谁那么兴致勃勃地逼问他和维克托的关系的啊?他有种感觉: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当全年级都认为你和一个女生之间“有点什么”的时候,大家就会开这种玩笑,每当你和这个女生走进同一间教室时,大家就会开始吹口哨、欢呼、交换眼神……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很执着地认为他和维克托之间“有点什么”。

“等一下!”JJ大声说道,挡住了维克托的去路,他和杨看起来都有点讪讪的,因为事情没有根据他们的想法发展,反而变得有点尴尬,“呃,那个……”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有个想法,”克里斯忽然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JJ的角色是不是还没有B角啊?”











*杨和JJ只是作为损友想要起哄开玩笑,如果能逼勇利承认维克托是自己看重的人就更好了,维克托原本也想听听勇利情急之下会不会说出什么,但是看到他那么为难,就又不忍心了。
*所以耐心是美德啊(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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