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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臆想症之四 局部阵痛 (上)

*居然连个学步车都没开动,勇利ver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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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症之四局部阵痛

 

 

“我睡相不好,”维克托预告般的对我说,“可能会随便乱起乱抱的。”

“你忍忍。”他对我说,唇边露出了笑意,但却没有看我。

我“嗯”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枕头,钻进了被子里。维克托从另一头上了床,马卡钦也跟着他跳了上来,在我脚边团成了一个棕色的毛球。

“我要关灯了。”我说,维克托也回以我一个从鼻子里发出的“嗯”,于是我将台灯熄灭,彻底放平身体,躺了下来。

马卡钦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而我的头脑却非常的混乱,好几种咆哮着的思绪,如同暴走族一样在我脑海里打转,让我感到肾上腺素飙高个不停。

维克托到底是怎么样了呢?他到底有没有受伤呢?如果他真的受伤了——因为我而受伤了——我该怎么办?

我一刻不停的自问着,心脏砰砰直跳,像要从我胸口弹射出来一般。我一丝睡意也无,唯有可怕的念头在飞舞着,在黑暗中拼凑出各种让人不安的画面。

维克托不是没受过伤,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那是我到底特律训练的第二年,从春天开始,就仿佛一刻不休的从俄罗斯媒体的报道中看到可怕的消息:先是训练中意外碰撞受伤,再是日常训练中断,赶赴莫斯科治疗,慢慢变成平衡感受损状态明显下滑……大约有五个月的时间,全世界的媒体都言之凿凿,觉得日子到了,男子花滑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统治的日子到头了,花滑界的传奇终于在伤病面前迎来了滑铁卢,一个时代即将终结……等等等等。

我每天都听到这样的消息,甚至影响了我自己的训练。白天,我所到的地方总会听见人们在小声讨论着维克托的伤势,神情不乏惋惜、感叹、或者幸灾乐祸,夜里,我被吓得夜不能寐,到最后,就连我也觉得,也许这就是了,维克托真的要退役了。

如果维克托真的退役了,我该怎么办?我还记得自己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无法入睡时这样想着。我知道自己微不足道,我对于维克托来说只是千千万万个崇拜者中非常渺小的一个,但维克托,维克托对我来说,分量几乎和花滑是一样的重要,从我十二岁那年起,我就一直遥远的眺望着维克托,追逐着他的身影,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在赛场上了,那我会怎么样呢?

我也不是从来没想过维克托会退役,可是,可是他可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啊,他总能超乎我的想象,他总能让全世界都倒抽一口冷气,在我心底的某个地方,我甚至暗暗觉得,也许维克托就是永远也不会退役的,因为他是维克托。

而这样的想法当时却隐约有了裂痕的出现,这让我猛然意识到,维克托并不是神,也不是运动员们私下里说笑的那样是个“俄罗斯政府针对花滑项目打造的基因改造人”。维克托就是维克托,只是个会受伤、会退役、甚至会被遗忘的人类而已。

所幸维克托还是回到了赛场上,完好无损,从笑容到跳跃没有一点不完美,但从那以后,维克托在我心里的分量却悄悄的改变了:如果说之前他在我眼中是美丽的代言词,从那之后,他却变成了一个人,一个强韧的、不曾屈服的人,这不仅没有折损他的光芒,反而让我发现他越发的值得喜爱和尊敬,以至于不知何时起,他对我来说已经重要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哪怕只有一点也好,想要拼命的向他靠近。他身上的光芒,即使只有千分之一能在我身上闪耀片刻,也足够照亮我整个人生。

从那时起,我一直是这样坚信着的。

而现在,维克托却来到了我身边,不仅和我日夜相伴,更成为了我专属的教练,在我最狂野的梦境里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成为了现实,你能明白那样的感受吗?我把惶恐紧锁在内心深处,用尽全力把钥匙丢的远远地——因为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会被自己压垮。

让维克托牺牲一年时间来帮助我,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情,那么,如果在这期间,维克托因为我的疏忽受了什么伤的话,我又该怎么自处呢?这几乎是将我半辈子的信仰亲手从神台上撕扯下来,那我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甚至没注意到维克托的气息慢慢靠近了我,他在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温暖的盖在了我平放在肚子上的右手。

“不要担心我。”他说,我被吓了一跳,维克托离得太近了,他侧躺着,长长的刘海垂下来,只能从发梢间窥见那双美丽的眼睛,它们顽皮的眨了眨,维克托朝我凑得更近了,他几乎把我半搂在了怀里,吐气喷在我的耳朵上。“勇利,‘我’的事情不是你应该操心的。”

“我知道,”我说,我是选手,他是教练,我们俩之间应该讨论的是我的身体状况,而他的则不关我的事才对,但是你能责怪我吗?他是我花了半辈子追随仰望的人,他现在就活生生的在我身边,和我同吃同住,每天只有睡觉的时间才短暂的分离——这会让我情不自禁的产生错觉,好像我们之间的关系超出了正常的师生关系,形成了某种新的、更加紧密相连的联结。“对不起……”

维克托沉默了一下,因为我们靠的太近,他的胸口就贴在我的手臂上,让我甚至感觉到他的心极为沉重的跳动了一下,这让我不解,我感到失落,这是正常的,毕竟我刚被自己的教练说“不要管我的私事”,那么他又在不痛快个什么劲儿呢?

“不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不起?”他轻声问,“我又没有生气。”维克托叹了口气,把我搂的更紧了,“我只是……我很感动,勇利,我知道你很关心我。但我很好,所以你也不用在意那些事了,好吗?”

他的声音太温柔,一直与我的意识的闸门变得松懈起来,我忍不住转过身,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我很害怕。”我说,“我不能看到你受伤,只有这个是我完全接受不了的。”

“……”维克托的心跳变得很快,他让我枕在他的手臂上,环住了我的肩膀。“我知道。”他对我说,并且做出了保证:“我永远也不会再让你感到害怕。”他说,“我保证。”

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维克托……维克托对我的温柔已经远远多于了教练该给予学生的度量,他确实不是神,随着他在我身边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能清楚地穿过围绕在他身上的光环,真真切切的看到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个人:他也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他忘性大,总是凭直觉办事(最可气的是他的直觉还总是对的),酒一到手不空瓶绝对不撒手,宿醉后的清晨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形象,还有,当他想的时候,他真的可以很刻薄!——越是清楚地看到他的缺点,就越发让我觉得,维克托是我认识的最好、最优秀的人,因为他有一颗实实在在的、温柔可亲的心。越是清楚这点,就越是让我鼻子发酸,甚至有了想哭他一鼻子的冲动。

维克托,能认识你真是,太好太好了。

“我怎么觉得你快要哭了。”维克托闷闷的说,现在被子底下的我们俩几乎已经是紧紧地抱在一起了,他把脸贴在我的头顶上,手搭在我的身上,他的声音里隐约带上了无奈的笑意。“睡觉吧,我给你唱首歌,你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

于是维克托开始轻轻地、像哄孩子似的拍着我的背,唱起了一首轻缓的俄罗斯歌曲。他的声音低沉优美,不像说英语时那么圆滑,反而带着一点沙哑。当他的胸腔发出细小的震动时,我感觉到被子底下我们的皮肤相帖的地方,也随着他震动着。

我大学时选修过俄语,但只学了短短一个学期。他的哼唱又那么的低,在黑暗的房间里悠长的飘荡着,让我很难集中注意力去听他的歌词到底是什么,只感觉到我的脸烧了起来,我的呼吸也变得滚烫,我忍不住抱住了他,心里却想,我完了。

我对于维克托来说,只是千千万万个崇拜者中的一个,维克托对我来说,却已经是全世界了。

他的手还在随着节拍,不轻不重的轻拍着我,直到他的歌声都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耳畔的轻哼,他还在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动作。

“勇利,”他忽然停下了哼唱,“你不是该睡着了吗?”

“嗯……对不起。”我说,“我会努力的。”

维克托笑了起来。

“不许跟我说对不起。”他说,“再也不许说了。”

“那我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比如说……”

维克托按着我的后脑勺,把我压到了他的怀里。“不许说,你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的。”他说。

“……万一呢?”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他的心跳得几乎跟我一样响,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怎么还没有吵醒楼上的父母和真利呢?怎么我们的心跳声还没有引起地震呢?明明已经响得快要连马卡钦的呼吸都听不清了。

“那也不要说。”他最后说,“就是不要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不能答应他,我更不能告诉他,我脑海里所想的事情,远比你以为的要越界,维克托把我当成一个毫无邪念的良善之辈,才给了我这样的信任和承诺,但我其实早就辜负了他。

“这首歌真好听。”我说,话题转移的生硬之极,“叫什么?”

维克托显然没料到我的忽然变道,他的气息都为止一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是一首我小时候的哥。”他停了一停,“大意是赞美戈尔巴乔夫同志领导咱们种玉米。”

“……你骗人。”

“没骗你,”维克托说,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快要憋不住笑的颤抖,“种玉米才能酿伏特加,对不对?”

“……你这样说我没法反驳。”

“没法反驳就对了。”维克托开心的说,我不用看都知道他的嘴巴又笑成了爱心型,他调整了姿势,把我搂的更紧了,“我再给你唱一遍,这回你要乖乖入睡哦……”

“维克托。”他听起来太得意了,让我忍不住想……使点坏,我说,“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维克托问。

“我发现你年纪好大啊!”我说,“我出生的时候苏联都解体了……”

 

 

还有就是,我靠在维克托怀里,听着他的假哭心想,你们苏联人对领导人的感情真奇怪。

为什么要喊戈尔巴乔夫“ дорогой (亲爱的)”?

 

 

TBC


维克托给勇利唱的催眠曲的歌词在此:苏丽珂

就是bgm没错,找不到清晰的男声独唱……这个版本也好像不是俄文版……不过剩下的都是女高音和男声四重唱那就太破坏气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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