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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忌日快乐,Thor!》(一)

《忌日快乐,Thor!》

 

Summary:ThorOdinson本以为这一天该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天,没想到却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天——最糟的是他发现自己还要不断重复这一天。

 

Thor odinson毫不怀疑,接下来的一天将是他人生中最春风得意的一天。

就在前一天,他刚结束了长达三个星期的调查跟拍,工作成果已经全部打包发送给了杂志社的主编,伴随着一封“已收到”的回复,一大笔丰厚的奖金和带薪假期也随即朝着这个胡子拉碴的记者招了手。

一个半小时之前,他从被褥里硬是把自己的重如灌铅的身体拽了出来——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阔别已久的热水澡,刮掉了满脸的金棕色胡茬;此刻,他坐在自己熟悉的酒馆里,被好友们团团围住,他们个个都眼睛发亮、摩拳擦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四面八方灌进Thor的耳朵。于此同时——那个硬邦邦的丝绒小盒子仿佛一块发红的煤块,在他的外套里静静的燃烧着,发出滚烫的、令人暖洋洋的热度。

“我是这样想的!”Fandral说,一提到狂欢派对,他的嗓门比谁都大,“咱们应该去点特别的地方——”

“当心点,Fandral,”Hogun干巴巴地说,“人们会以为答应了求婚的人是你呢。”

Volstagg和Valkyrie放声大笑。只有sif没笑。她抱着胳膊,并且翻了个白眼。

“哦让我喘口气吧,”Thor说道,“就是给我这世上全部的金子,我也不会拿Jane换Fandral——没别的意思,伙计。”Fandral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往心里去。

“但你今晚的确会来喝一杯吧?”Valkyrie问,因为含了口酒而口齿不清,“我们至少应该开瓶威士忌——你是我们当中第一个订婚的。”

Volstagg大声的咳嗽起来:“第一个订婚的,但不是第一个结婚的。”他说,“Mageret和我没订婚,就直接进了教堂。”

“并且在四十八小时之后,她就卷走了你身上的所有财产并且把你一个人扔在汽车旅馆里,身上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Fandral说,“上帝啊,Volstagg,你确定这值得炫耀吗?”

“我说不好,”Valkyrie说,“他当时身上总共就剩下一百四十美元,要我说那个棕发宝贝儿还亏本了呢。”

Volstagg举起酒杯,朝Fandral发出一声响亮而得意地“啊哈”。“所以我能分享给你的经验就是,不要带太多现金。”他对Thor说道,并且拿出了“过来人”的气派,“另外,总是——总是记得穿条好点的四角内裤——人们会看。”

“我想我不用担心那个,”Thor回答道,“Jane讨厌现金。”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Sif悄无声息地翻了个白眼,并用口型对Valkyrie说道:洁——癖——狂——

Valkyrie险些没绷住,她嘴里的酒呛出来,滴到了她胸口的T恤衫上。“所以计划是什么?”她赶紧试图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老天保佑,Thor正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瞧呢,“你瞧什么?”她没好气地说,“我是个酒鬼,酒鬼喝多了就会吐。”

“老天!”Thor赶紧转开了视线,“没什么特别的——我订了那家我们常去的寿司店——它很小,但那儿离她的办公室很近,所以她很喜欢;但我还是会开一瓶上好的红酒,然后在她喝酒之前,我就会提出那个问题。”他停下来,带着期许的神情望着他的朋友们,“听上去怎么样?”

朋友们彼此看了一眼——即使是Fandral也无法从这个计划中找出任何值得称赞的地方,它听上去烂透了,像是那种结婚三十年、孩子都已经上了大学的中年夫妻度过结婚纪念日的计划,而不是“Thor Odinson,金牌记者、普利策得主的求婚计划”。

“呃……挺效率的。”Hogun说,“那之后呢?我想你们或许会愿意到这儿来一起喝一杯?”

“哦不,”Thor说,“十点半以前她一定要回家。而且她讨厌酒吧。”

Sif的眉毛快要扬到发际线里了。

“她明天要起早?”Valkyrie问道。

“不,没有,”Thor说,“为什么这么问?”

朋友们又交换了一个目光,这一次,就连Volstagg脸上的笑容都减退了,但Thor毫无察觉,“……日期呢?”Fandral问道,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对这件事还保持着兴致的人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我们大概会在春季的某一天结婚,”Thor说道,“因为整个夏天Jane都会跟着科考队乘船在北冰洋晃荡,我也准备去非洲——她大概会想要在那之前把事情定下来。”

“蜜月呢?”Fandral试图坚持,“你总不能不度蜜月!”Thor Odinson大概是他见过最擅长享乐、浪漫情调和长途旅行的人了,在大学期间,他甚至特意休学一年去亚洲观光旅行。

但是这个曾经的浪漫狂人只是耸了耸肩,“也许会去趟维加斯。”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明白了。”Fandral说道,“这很……效率。”

“那些都不重要,哥们儿,”Thor说,“我最想的就是稳定下来——”他脸上带着笑意,Valkyrie打了个哆嗦,更多的啤酒洒在了她的裤子上,她挪开了。

“你说的那么确定,就好像她不可能会拒绝一样。”Sif忽然说道,“你确实知道这世上还有‘求婚失败’这么个选项吧?”

“那不可能。”Thor回答道,“你等着瞧吧,明天绝对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十五个小时之后,Thor在一张浅灰色的长条沙发上缓缓地醒来,闻起来像是呕吐物和猪圈的味道。

“哦,老天——”他闭着眼睛呻吟起来,“什么鬼?”他试图清理自己的过载的大脑,在耳后的某个地方,他能听见高分贝的嗡名声,像是某种老式水壶烧开了的声响,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这不像是他的沙发,也不像是他朋友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沙发。

老天啊,我躺在一张陌生的沙发上。他想。一瞬间,好几个诡异又奇葩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就在这时,离他大约两三米的地方传来一声木头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什么人穿过门走进了客厅——老天,就先假装这是个客厅吧,如果这是一间废弃家具厂的仓库,Thor可能会接受不了的。

一阵脚步轻而灵活地由远及近,又很快地经过Thor身边,随即走远了,过了几秒,随着一声“啪”的声响,那声高分贝的尖锐嗡鸣消失了。

Thor睁开了眼睛——谢天谢地,他确实是躺在一张位于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他的脸因为挤压在绣有花纹的抱枕上而被硌出了向日葵的纹路,他一边揉着脸,一边试着抬起脖子,他的目光和客厅中另一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了。

“早上好,”那人轻描淡细地说道,“喝茶?”他手里正擎着一只水壶的手柄,从壶嘴里倒出的开水冒着虚虚的蒸汽,将他那双纯粹的绿眼睛蒸得模糊不清起来。

Thor发出了一声敷衍的“嗯”,他捂着脖子坐了起来,似乎还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Loki,”他嘟囔道,“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你这么早就空腹喝茶?”

“很显然,”被称作Loki的男人耸了耸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肩膀的布料出现了细小的褶皱,他毫不在意的捋了捋袖子。“喝茶吗?”

就在Thor低头琢磨他的“很显然”是在回答自己的哪个问题时,Loki已经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他放下茶杯,隔着腾腾的水蒸气和Thor两厢对望。

Thor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我在你家吗?”他问道,“和我一起的人哪儿去了?”他想的是Fandral、Volstagg,还有Hogun。老天啊,距离他上一次坐在酒吧里和他们喝酒聊天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这一天可真够呛!

只一瞬间,Loki眼里那种熟稔的温情就消失了,又或者那只是蒸汽中所产生的错觉而已。他抱起了胳膊,看起来非常冷淡。

“你是一个人。”Loki说,“今天早上两点,你出现在我家门口疯狂地敲门,还威胁了我的邻居——你知道和那种爱嚼舌的妇人打好关系要花费多少心血吗?多谢你,现在都白费了。”他的语气倒听不出多少的不快,但Thor本能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我很抱歉。”他马上说道,“也许我可以饭后去跟她们道个歉什么的?”

“你还想留下吃饭?”Loki问,“哇哦——你终于彻底破产了吗,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Thor相当受用——即使是遭了再大的罪,有这一声“哥哥”似乎也全都能抵消了。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摸着肚子琢磨发生了什么,让自己三更半夜沦落到了弟弟的沙发上——他们已经将近大半年没见了,在那之前,Loki对他就没有小时候那么亲近了,即使Thor去大学找他,他也总是躲着,试图把自己淹没在那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里面。

没有得到回答的Loki自讨了个没趣,他的哥哥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金色的长发束成一个古怪的朝天辫——这让Loki怨气全消。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的手机,将那个沙发上穿着紧身T恤、白色四角裤的大个子拍了下来。

他给Thor选了个冒着爱心和彩虹色小星星的滤镜,并且把它发布到了Ins上。

Thor对他的小动作一无所知,他正在记忆的漩涡中挣扎着,他试图回忆起断片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Loki,穿着墨绿色的睡衣,眼睛睁得老大,在明亮的走廊灯光映照下捋得不带一丝杂质……

“你发得什么疯?”他质问道,“难道你终于被书呆子甩了?”

——哦,狗屎。Thor的心在他来得及回过味儿来之前就沉了一下。Jane的脸浮现在他记忆里。她的妆花了,看起来很狼狈。她站在大街上,试图躲开Thor伸向她的手。我看上去肯定像个猥亵犯,Thor想。

“我俩完了,Thor。”她说道,“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早点——早点开口!老天,出租车!”

……艹。

盛着浅棕色液体的茶杯被放到了Thor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叠看上去像是超市买的三明治。

“以防您空腹喝茶。”Loki语带讽刺地说道,“伤了尊贵的肠胃。”

这可以说是Thor自打昨晚以来听过最温情的一句话了,他吸了吸鼻子,再一次感到有多庆幸Loki是自己的兄弟。

“谢了,哥们儿,”他声音沙哑地说道,“谢了。”

“唔。”Loki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他的反应,“好吧,既然你要这么说……”他嘀咕着退开了。卧室的门在他身后被关上了,Thor开始吃三明治——味道糟透了,腌黄瓜太多,芥末太少。

“我和Jane分手了。”他在咀嚼的间隙大声说道,“就想让你知道一下。”

Loki在卧室里的响动似乎停顿了一下,又过了片刻,他若无其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那关我什么事呢?”他说道,随即,卧室的门打开,Loki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好像Thor只是就三明治评价了一句。穿上西装的Loki冷漠得像尊雕像。

“我今天要在律所呆到很晚。”他公事公办地说道:“我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杯子和盘子放到厨房水池里。”

Thor把他送到门口,假装没有因为最后那句无情的话而感到伤心。

“昨天这个时候,我以为今天会是我人生中最棒的日子。”金发的大个子站在门口嘟囔道,“你敢相信吗,弟弟?”

“我能,”Loki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对于没有头脑的人来说,幸福总是看似唾手可得。把门关上,有人偷看。”

“也许吧,”Thor说,“昨天晚上我觉得这一天真是糟透了。”

“老天,如果你非要站在门口跟我聊天,至少把那个蠢透了的朝天辫弄掉。”Loki呻吟道,他烦躁地又摁了几下电梯按钮。

“但现在想想,也许这一天并没有那么糟糕。”Thor又说,他摸到自己头顶的辫子,悄无声息地笑了笑,“我们多久没见面了?”

谢天谢地,电梯终于来了。Loki走了进去,转过脸来看着Thor。

“不够长。”他面无表情地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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