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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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胜】《有三次绿谷出久觉得他能和小胜成为朋友,还有一次他决定算了》(一)

*看了好几天终于补完漫画了!
*这对幼驯染也真是太特别了嗷嗷好磕!




他万万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觉得他和爆豪胜己应该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后悔了。

新人英雄、十九岁的绿谷出久坐在访谈室里,面对着主持人精致和煦的笑容汗流浃背,湿透了自己的制服。如果能自己做主,他肯定掉头就走,但这个访谈是事务所安排的,他必须进行下去。

“我没听懂……”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跟犯罪分子有什么关系吗,我的、我的内裤款式这种事……”

“嗯,有的哦,我们有专业的调研小组总结了很多数据,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比起四角内裤,三角内裤的英雄成功抓捕率更高!”主持人说道,在此之前,她用同样的半哄半骗的方式从绿谷嘴里骗出了一大堆会让女粉丝面红耳赤的私人情报。绿谷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摆着的塑料假花一言不发。“所以,是怎么样的?”

“……是四角的。”

“啊,这样啊。那有没有想要考虑为了市民安全抛弃过去的习惯呢?”

什么,为了市民安全而选择三角内裤吗?绿谷心想,他觉得自己被当成傻瓜了。

接下来主持人又问了好几个类似的问题,从身高、血型、星座、恋爱史等方方面面进行了提问,而且无一例外地和打击犯罪、维护治安扯上了关系,让青年英雄半个不字也说不出来,而有关他接受访谈的主要目的——通报本市新出现的诈骗团伙、提醒市民提高警惕,这件事,主持人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我死了算了。绿谷心想,于此同时,他耳边仿佛都能听到欧尔迈特在听闻自己的遭遇后的回答了:“哈哈哈,你还得磨炼啊,绿谷少年!”

“请问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和恋人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掌握主动权吗?”

“婚后打算生几个孩子,有什么教育计划吗?”

他开始觉得这些问题都是有目的、有组织的一次阴谋行为,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看透它却并不如看透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阴谋那么简单。“人偶”绿谷出久的意念开始恍惚,回答也开始变得不着边际起来。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绿谷出久以为时间已经永远地停止了的时候,主持人说道,这让他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精神忽然为之一振。“为了追查诈骗团伙的踪迹,爆豪胜己已经到了本市,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会带他去哪里游览呢?”

……啊?

绿谷出久抬起头,茫然地环视了一周以确保这个问题不是出自自己的想象——先不提诈骗团伙都到家门了还要问两个英雄去哪里玩这种事,这种彻头彻尾的不实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啊?

“不是。”绿谷说道,“不是的……”

“什么不是?来的不是爆杀王本人?还是不是来的本市?”

“不是朋友。”就在他说出这几个词的那一瞬间,整个访谈室都似乎陷入了静止中,那些原本忙忙碌碌的人们,摄像机后的摄影师、待命的化妆师、导播,甚至电视台的实习生,都一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冲他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这让绿谷心中仿佛轻轻地出了一口恶气,他微笑起来,声音也变得更沉稳了。

他说:“我和小胜是一起长大,但我们不是朋友。”





这下好了,明明是迫不得已才进行的电视活动,现在却成了引爆讨论的导火索。

“新人英雄透露惊天内幕,英雄体制再引危机!人偶:我跟爆杀王从来不是朋友!”

“十几年青梅竹马却反目成仇,这究竟是英雄社会的教育缺失还是利己主义本位造成的人性沦丧?”

“探究雄英高中内幕,新英雄大起底!民众还能不能信任他?”

以上类似内容在三天以内挤满了报纸和网络分给英雄的版面,只在报缝留了一小点儿空间,给潮爆牛王的美容旗舰店打了个小广告。

电视访谈一播出,绿谷出久就被事务所勒令闭关思过了。他被迫呆在家里进行反思活动,这是前所未有的,因为他脾气好、又喜欢帮助别人,不管在哪里都是个人气很高的家伙。怪只怪他和爆豪胜己都太出名,人们对年轻英雄之间的神圣友谊又太执着。

“你这人设都整个儿塌了啊。”和他同年加入事务所的好友饭田指出,“现在公众都觉得你是死没良心的伪君子,可以说是大危机了。”

……见识了all for one的恐怖和正义的象征陨落等大事件的人民群众,绿谷发现很难相信他们会把自己这点小事和以上事件相提并论。但他还是被勒令禁足了。

饭田不是孤身一人,雄英高中的老同学们似乎都觉得这件事很有趣。有天夜里,绿谷出久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接通之后,从听筒里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高亢有力的大笑,听上去像是切岛、上鸣,可能还有常暗。他们三个住在同一个城市,工作结束后经常一起去喝一杯,现在看来正是喝多兴起,准备找个老同学开涮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绿谷?”

“怎么能,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能说那种话啊!”

“怎么就,嗝,怎么就说了——说了大实话了呢?”

酒鬼们(和常暗君)嬉皮笑脸地问道。绿谷跟他们扯皮了几句,就把电话放下了,信号切断前,那边突然高声唱起了偶像组合的歌曲。

绿谷把电话挂了,耳膜还在隐隐作痛,切岛笑嘻嘻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你怎么就说了大实话了呢?”

是啊,所有熟悉情况的人其实都知道,我说的是大实话。

我和小胜是一起长大的,但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有那么奇怪吗?







其实曾经有过那么短暂的几个瞬间,他以为自己和1爆豪胜己是能成为朋友的。

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大约两年前,在他们毕业的前夕。十七岁的爆豪胜己似乎变得没那么暴躁易怒,但也有可能是绿谷出久的错觉——他们之间交流不多,有时候绿谷想起来,会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和爆豪进行任何对话了。也许那就是爆豪不再发脾气的原因:他原本看到绿谷就生气,但三年的时光总算让他勉强能忍受绿谷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了。

这件事原本是无人注意到的,少年们年纪大了,开始都有自己的心事要照顾,但绿谷一旦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于一连几个星期不和爆豪说话,这件事就好像一颗石子丢尽了湖里,引起的水波一圈大过一圈了起来。

这让他坐立不安,从很多年以前,他就开始跟着爆豪胜己了,爆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似乎在爆豪身后总有他的一个位置,而现在他不知不觉就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他好像莫名其妙的就把一部分的自己给弄丢了。

他试着回到那个位置上。他向爆豪搭话。

“小胜,你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给我讲一下昨天的英语语法作业……”他试着这么说,并且等待着爆豪当着他的面把宿舍门摔上,然后隔着门大骂他一顿。

爆豪将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细缝,他把身体插进那条门缝里,平淡地上下看了绿谷一眼,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像他开门时那么的突然,他返回房间里,拿了一本笔记塞给绿谷,并且就着那股劲把后者推得远了一些。

“拿走滚蛋。”他说道,然后摔上了门——就差一点儿,差点儿撞上绿谷的鼻子。

绿谷出久于是意识到,他回不去了。那个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爆豪胜己的位子,已经永远不再属于他了。

但他还是不屈不挠地尝试了好几次,课间的时候他会主动跑到爆豪面前的空座位上和他搭话,上课时如果有结对完成的任务,他也会想方设法和爆豪一队。他的不屈不挠仿佛终于打动了爆豪,后者有一次几乎就把他揍了一顿:爆豪的手已经抓住了绿谷的衣领,另一只扬到身后的手心里也是火花四溅,绿谷已经下意识的想好了接下来的好几步动作——但爆豪又把他松开了。

“滚蛋,别把你那张脸伸到我面前来。”

就连跟他要好的同学这下都不理解了。

“你这不是找不痛快吗?”饭田说,“他又不是第一天那样了!”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绿谷心里想。在小胜那里,一定有什么改变了。

幸好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无心再去琢磨他和爆豪胜己的关系的变化了——绿谷出久开始经历生长痛。他个子一直不高,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地都开始发育、长个子、夜里痛得死去活来,只有他稳如磐石,以一年五公分的速度缓慢的生长。其实仔细想想,也许小胜是不想欺负一个比自己矮那么多的人,才不再搭理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永远都要是个豆芽菜了,但就在这时,他迟来的发育期却开始了,而且还来势汹汹——他感觉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疼痛,他曾经全身都骨折过,但生长痛是不一样的,生长痛是潜伏在你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的,是与身体一同存在,一同呼吸的邪恶东西。他有时夜里大汗淋漓的醒来,两条腿好像在被一万只蚂蚁啃咬。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因为夜间无法正常休息,他开始在白天走神、打瞌睡,被丽日同学浮空的物体砸到脑袋就变得特别容易了。特别容易的事情就等于一定会发生,于是他就真的被砸到了。

在丽日同学一连串的道歉和同学们围上来的关心里,绿谷头昏眼花地扫了一眼——嗯,没有爆豪胜己的身影。

他捂着头站起来,笑着说没事没事,然后摇摇晃晃地朝医务室走。

这一路他想了好多。

他想这时是课间,也许爆豪只是没在教室里,没注意到;后来他又想,即使爆豪在教室里,他也不会过来看一眼;紧接着他又想,真的吗?真的连一眼都不来看看吗?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人,真的就能跟陌生人一样无所谓吗?可能是被字典砸坏了脑袋,各种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思维都冒出来了。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会想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意爆豪关不关心他,他只想超越爆豪,想比爆豪更优秀,但在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希望和爆豪成为朋友了呢?

他慢吞吞地走到了医务室的门口,却听见治愈女郎在和一个极为耳熟的声音说话。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如果实在疼的话,稍微吃一点止痛药是可以的哦,”治愈女郎说道,“不用强忍着,毕竟是生长痛嘛,不可避免的哟爆豪君。”

绿谷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生长痛,爆豪也在生长痛,他们是那么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在那一刻有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共同点,然而就因为这个微不足道的共同点,他却站在医务室门口,激动得仿佛一股暖流淌过心口。

事后想起来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不用。”这时他听见爆豪回答道,“可以忍——胆小鬼才吃止痛药。我可以走了吗?”

天啊天啊天啊,绿谷慌了,如果爆豪这时候走出来,就会和他正面撞上。

但治愈女郎却说:“不可以哟,你还得呆一会儿,让我检测一下你的骨密度指标。”

绿谷都能想象到爆豪脸上那副踩到狗屎一样的火大表情。

“……哈???我很忙的好吗?有什么检测就快点做啊!”

“那不行,”治愈女郎说道,绿谷肚子里偷偷发笑,为爆豪的容易预测,但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治愈女郎接着说道:“门外的小子,你快进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一瞬间,绿谷产生了想要一头撞在门框上,然后假装自己失忆的念头。

“哈,哈哈。”他讪笑着出现在门口,目光对上了阴沉着脸的爆豪,后者的衬衫扣子一颗也没系,从少年向青年过度的精瘦腰腹一览无余,向下扎进他松松垮垮的裤腰里。等绿谷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着发小的腹肌看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时,已经来不及了。爆豪脸上带着一种惊讶、错愕紧接着转变为狂怒的神情。

“你这——废久!”爆豪跳下了椅子,他脸上出现了那种被同学们戏谑为“经典的恶人脸”的狰狞表情,他的双手火花四溅,恶虎一样地朝绿谷扑过来。

绿谷出久从来没感觉和他这么亲近过,甚至连那些“我要杀了你”的死亡威胁都变得像张牙舞抓的空头示威起来。

他笑起来,喊了一声:“小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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