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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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浪漫主义审判》(十一)

BGM: 分享  Halsey 的歌曲《Control》https://www.xiami.com/song/1774371970?_uxid=3C30DBDB98F232681214B1214E51BC48 


“你……”胜生勇利犹豫着说道,“你还好吗?”

维克托维持着将额头抵在墙上的动作,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露出了一个笑脸。“为什么这么问?”他说道,试图说两句俏皮话“就因为我是个向导、又气喘如牛?这是很严重的刻板印象,先生。”

“因为你的脸色不好。”勇利回答道,“你看起来就像……”他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阵,“像中暑了。”

“你这么一说,”维克托说,“我忽然觉得有点儿可能。”他微笑了一下,勇利看上去没有被他的幽默感打动。

哨兵的眉头紧锁着。

“你确定你没事吗?”他说道,“尤里躺在那儿就已经够糟了,如果你有什么……”

“我没事。”维克托说,“这是正常的——也许过一会儿我回到车上可以给自己打一针消辐宁。尤里怎么样?”

勇利迟疑了一下,脸上飘过一阵阴云。“他……你听见了的。”他说道,“所以不是很好。”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维克托把准备好的问题抛了出来,他想知道这个答案很久了。“这么……暴躁?”

“不……”勇利慢吞吞地说道,“我是说……他是个急脾气……偶尔也会说说脏话……但是不,他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这样多疑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在乎他怎么想我。”维克托冲动地说道,话音一落两人都是一愣,勇利的眼睛瞪圆了。“我是说……他还是个小孩呢,跟他计较我就太没风度了。”维克托挽回道,“我在想的是……会不会有这种可能,他的头脑还是混乱的?有这样的先例,当向导感到不安时,也会变得不理智和危险。”

“但我以为你是避难所里唯一的向导。”勇利指出,他们俩互相看了一会儿,胜生勇利抿紧了嘴唇像是在憋住一个笑,“所以这个先例是谁?”

“我。”维克托说道,如果你知道对象是谁,就不会是那个表情了,他心里想道。勇利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那怎么可能……”他嘟囔道,“你看起来是那么的……哦!抱歉。”他不安地说,“我不是有意刺探你的不愉快经历。”

“哦拜托,我们已经认识了整整……”维克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十二个小时了!如果这还不足以咱们互相刨根问底,那还有什么能?另外——我基本上是把隐私摊开来在大声嚷嚷着求你看了。”他露出模式化的、表示宽容和亲近的微笑,勇利跟着他笑了一下。“但我只是在想……”维克托说道,“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试着恢复尤里的思维——如果你觉得不信任我也没什么的,花上一点时间他自己也会好。”

“不……”勇利脱口而出道,“我当然相信你!”他说完脸上一阵赧颜,但哨兵还是尽量做到了平直地与维克托对视,只有滚动的喉结泄露了他的一点不安,“我是说……我相信你不是坏人,但是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你最好现在告诉我……我会想办法的。”

维克托皱着眉头,思索着他的话——他还没完全消化,就感觉到了被冒犯,仔细一想那是完全没道理的。何况——它心中不无愧疚地想——他的目的确实不那么单纯。他需要进入尤里的脑子里去,看看那个少年是否知道更多勇利身上发生的事情的答案。但勇利认为维克托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而且他已经做好准备去付出不管什么代价了——只要一个强大的向导愿意去帮助那个臭脾气的小孩——这其中的亲疏关系刺痛了维克托的心,更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如果路过的这个向导不是自己,而是随便什么别人,一个真的别有所图的家伙,那么勇利……

“你一直这么做吗,人们给你弟弟提供庇护,你替他们做事来交换?”维克托问道,他上前了一步,拉近了距离——在两个认识了只有十二小时的人眼里太近,但对认识了一辈子的人来说又远远不够的距离,“不管多危险?”

“这不是……”勇利嘟囔道,维克托的忽然靠近让他感到不自在,他垂下了眼睛,躲闪着维克托的注视,“这其实很公平……有很多事他们做不了,而对我来说很简单……你可以别抓着我吗?”维克托一惊,松开了抓着勇利胳膊的手。

“抱歉。”他低声说道,“我不是要让你觉得不舒服。”

“没关系。”勇利说,两人都很尴尬,“但我只是……我更愿意提前知道你的价码,行吗?不管是什么……”

“即使是我要求你跟我'连结'?”维克托问道,“做我的哨兵?”勇利猛地抬起眼睛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不是认真的。”半晌,勇利说道,“你……”他神情软化下来,像是给维克托的要求想到了合理解释,“好吧,你听到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了——我道歉,好吗?这一点儿也不好玩——”

“是吗?”维克托问道,“如果我不是在开玩笑呢?”

“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维克托说,再次抓住了勇利的手腕,他紧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跟我连结,跟我走——如果不是玩笑呢?那真的有那么糟吗?”

“可是尤里……”

“尤里足够大去做自己的决定了。”

勇利被他眼里认真的疯狂吓到了。“听听你自己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他才十八岁……”维克托不说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勇利完全混乱了,“我是说……我不能……你压根不认识我!”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他的反应是这么的大,以至于维克托心中同时飘过一阵窃喜和担忧,勇利深吸了一口气,“这对你也不好,你不了解我——我很有可能是个经常暴动的暴力狂……”

“那是我该操心的事。”维克托说,“你只要说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我们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森林、丘陵、大海!勇……”

“停下!”勇利打断了他,他后退了一步,“不——你——这太荒唐了!”

维克托看着他惊慌的反应,感到十分后悔——他太冲动了。只是当那种可能摆在他面前时,他无法去抵制那种冲动,那种想要追回丢失的时间,弥补受到的损伤——去说出那个当勇利还是属于他的勇利的时候,问他“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时就该说出的答案。

我想要的是你。只有你。我想要和你连结绑定,唯一的、心灵相通的。然后我们去这世上的任何角落,看你口中的晚霞、湖泊、星空……世界。

太晚了。时间或许永远都追不回了。

“抱歉,”维克托说道,“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请别生气,为了一个愚蠢的笑话就毁掉……”他压制着气息里的颤抖,“毁掉一段珍贵的友情是……是不值得。”勇利沉默着,与维克托僵持着。维克托绝望地弥补道:“听着——我只是……你说'不管是什么',而我其实并没想得到什么——我发誓我只是想要帮个小忙——所以我就开了个玩笑。”

“但那一点都不好笑。”勇利说道,“那很……你知道我……”他脸上一阵古怪的抽动,这一点没有逃过维克托的眼睛,勇利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尤里是我的责任。”最后他说道,“他们救了我,他是我唯一的亲人——那不是可以说放弃就放弃的东西。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些话刺伤了维克托的心。

“好。”他喃喃道,“我明白了,你不用再重复了……”

“不你不明白!”勇利急躁地说道,他咽了口唾沫,“我——我需要他!我需要……我需要有个人'需要我',我需要有个人、有个地方让我可以回去……我只是……”那双棕红色的眼睛仿佛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了涟漪,“我不想独自一人,维克托。”

他的话打开了回忆的大门,亚科夫的声音在维克托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觉得他很在乎你,”年迈的指挥官坐在扶手椅上,他看上去从没有这么的疲惫过,“但可能只有你这么想——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远离了父母,你曾经是他唯一能拥有的。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任何人,因为他只是一个又累又怕的小男孩。任何一个在他一无所有时愿意让他感到被需要和哪怕一点点被爱的人,都能得到同样的青睐。”

他的双手颤抖起来。

“好,我明白了。”维克托说道,转开了头,“我……很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不……”勇利说道,“拜托别……”

维克托苦笑,“别什么?”

“别看起来那么难过……”勇利说,“你只认识了我……十二小时。”

“那让我更难过了。”维克托笑着说道,“我后悔没有更早认识你。”

他的眼底湿润了。勇利看上去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

他们各自撇开头,然后没有再说一句话,勇利朝着尤里的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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